Archive for 胡权

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是不同的概念

      对于工业领域的互联网,国内开始呈现了两个概念,一个是产业互联网,另外一个是工业互联网。客观的讲,产业互联网提出的时间更早,而工业互联网是在GE提出之后流行起来的。不过,一些行业人士认为工业互联网就是产业互联网,或者反之亦然,它们都没有太大根据。

Industrial Internet

      工业4.0研究院认为,不管从翻译上来讲,还是从行业健康发展,或者范式引导等角度来看,工业互联网跟产业互联网都是两回事。

      首先,我们从翻译学来认识,工业和产业通常会用industry来翻译,大家不要忘了,industrial通常被大家认为是形容词,但它同时还有名词含义。

      按照Merriam-Webster的定义,industrial除了常用的形容词定义,还有一个名词含义,它主要指工业生产和服务(industrial production or service)。

industrial

Merriam-Webster对industrial的定义

      更值得大家关注的是,按照国际通行的行业分类,例如GICS(Global Industry Classification Standard),这是1999年摩根士丹利和标普(S&P,Standard & Poor’s)联合发布的,其中也有Industrial一级分类,下面还有三个二级分类,分别是资本产品(Capital Goods)、商业及专业服务(Commercial & Professional Services)和交通(Transportation)。

      具体的分类方法大家可以查看MSCI的官方网站。目前行业分类方法有两大类,一种是管理分类,类似于统计局和工商等领域用的分类标准,另外一种是投资分类,GICS是最为通行的,我国A股和新三板都是采用这种分类方法。

industry

Merriam-Webster对industry的定义

      对于industry来讲,按照Merriam-Webster的定义,其中有一个含义是business,也就是一种业务,但特定跟制造业更相关。

      如果按照中文含义的“产业”,笔者认为还是应该用industry更合适,因为关联行业是更多的行业,相当于GICS中的sector(行业)罢了。在英文中,大家用industry,也会自觉跟其他应用场景联系在一起,大家不会用一般性定义来描述工业,例如,大家说GE是工业公司,通常用的是industrials,因为可以对应到GICS的分类,GE同时还是上市公司。

Fisher Investment on Industrials

Fisher Investment on Industrials一书的封面

      Fisher Investment出版了一系列的投资管理的书籍,在Fisher Investment on Industrials一书中,对于GE的描述,用的是工业巨头(Industrial Conglomerates)这个词汇。

      因此,对于翻译学来讲,工业互联网显然是用Industrial Internet,而产业互联网用Industry Internet比较合适,两个词汇从中文或英文都表达了不同的范式、概念和内涵,混淆在一起不利于我们进一步利用这个概念。

      其次,在中国的行业管理上,工信部扮演了重要角色。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国务院已经明确提出了“互联网+先进制造业”的概念,这是用工业互联网来装相关内容的。虽然早期工信部也有相关机构提出了产业互联网概念和应用,但估计产业互联网概念将来成为官方主流的可能性非常小。

Alliance of Industrial Internet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联盟的官方网站首页

      据工信部官方网站介绍,工信部信息化和软件服务业司、信息通信发展司、信息通信管理局和网络安全管理局等负责了工业互联网相关工作,工信部信通院在支撑工业互联网方面做了不少工作,主要体现在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AII,Alliance of Industrial Internet)的创立和管理上。

      简单的讲,笔者尝试用体制(institutional)来解释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之间的差异。

      对于产业互联网,众所周知,也有一个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联盟(IDAC,Internet + Development Association of China)。

Internet + Development Association of China

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联盟的官方网站首页

      官方网站的介绍如下,

      “2015年4月9日,在由工业和信息化部、深圳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中国电子信息博览 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国家信息中心、国家开发银行研究院等发起单位举办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研讨会暨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联盟发起倡议仪式。”

      由此可见,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是两个不同的组织在推动,其工作重点和主要参与单位也不相同。

      最后,我们从“技术革命”(technological revolution)的角度来看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之间的差异。

      按照《科学革命的结构》(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一书所阐释的思想,一个概念或范式,如果要真正对产业有影响,必然需要构建一套范式(体系),否则会面临两大难题: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一书的封面

      第一,缺乏核心价值述求,不太容易聚拢一定数量的拥趸,那么这个概念的社会性不容易发挥出来,自然无法形成一股时代的力量。

      客观的讲,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在其试点示范单位的具体运行中,体现了其核心价值。工业互联网的企业更体现通信的特点,延展开来,更容易体现出物联网的特质。当然,大量的IT公司参与,其云计算的基因也逐渐加强。从产业互联网的参与企业来看,以工业4.0研究院尊崇的工业4.0划分的经营管理域和生产现场域来讲,产业互联网更关注到经营管理域来了,而对于生产现场关注深度不足。

      第二,概念体系的完备性是需要不断进行研究来体现的,特别是引入新的研究力量,让他们可以基于现有的概念体系继续深化研究工作,这样才符合概念范式发展的常态过程。

      毫无疑问,这是需要看概念提出者是否愿意遵循科学精神要求,按照主题研究方法来推进,从而丰富概念体系的内涵和外延确定的。

      对于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两个概念来讲,它们的境况迥然不同。由于美国有工业互联网联盟(IIC,Industrial Internet Consortium),我国的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自然有标杆的便利,可是对于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联盟来讲,似乎难以找到标杆对象,其构建范式的难度自然不小。

      总而言之,工业4.0研究院认为,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要翻译成为英文,产业互联网可以翻译为Industry Internet,或者如同中国产业互联网发展联盟翻译为Internet +,而工业互联网本来就是舶来品,翻译为Industrial Internet也是理所当然了。

工业互联网开源工作推进的一些想法

      过去几年时间,工业4.0研究院对开源软件(OSS,Open Source Software)做了大量的研究,不仅涉及到技术本身,还包括社会学、经济学和战略管理等多个视角的研究,对于开源软件发展过程中的一些问题,有一定的理解和思考。为此,针对在工业互联网领域应用开源软件谈一下看法,希望大家可以参与讨论。

      工业互联网涉及到互联网和先进制造业,开源软件有可能是中国不可避免的选择,不过,判定开源工业互联网是否成功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创新速度(Speed of Innovation)。

      一、重商主义风气不利于开源工作

      在工业4.0研究院看来,中国开源软件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重商主义(Mercantilism)在大中小企业中的盛行,这种现象在不同的场合都可以发现。一方面国际企业强调战略导向,另外一方面,国内企业大都会谈及资金从哪里来,谁获得收益等现实问题。

      但是,从目前开源软件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来看,开源软件显然不能直接给企业带来利益,换句话讲,开源软件不能一开始就假设可以给企业带来直接利益。

      一些企业认为,“企业是要赚钱的,不赚钱怎么来做开源软件呢?这还是需要国家提供资金来解决……”,这样的看法不只是少数企业持有,更多希望进入开源软件领域的潜在参与者,也希望从国家获得资金支持。

      据工业4.0研究院观察,前一段时间,由于Github被微软以75亿美元高价收购,大大刺激了国内一些创业企业,它们纷纷通过各自方式,开始建设类似Github的开源软件平台,希望成为中国版的Github。

      事实上,如此重商主义是难以推进开源工作的,因为开源工作的主要目标“开发者”不是重商主义可以实现的,它需要在战略上进行创新,这样才可能形成良性发展的态势。

      二、围绕“开发者”构建创新生态

      据工业4.0研究院考证,上个世纪90年代兴起的开源软件运动,发展到现在,已经融入了企业战略、业务和创新等职能,远远不是其初期依赖开发者个人兴趣这种认识可以涵盖的。

      美国一些专门研究开源软件的专家围绕“开发者”(Developer)构建了不少理论体系,其中,基于三大要素的基础设施理论体系值得关注。

开源软件创新生态的理论模型

基于基础设施理论的开源软件生态

      要推动开源软件开发者参与生态的建设,必须在技术、社区和制度三方面入手,采用综合治理的方式。具体来讲,技术需要与时共进,而且需要有顶层框架设计能力,采用模块化的推进方式;对于开源社区建设,更是需要更好的开放包容方式;但是,制度或游戏规则也许才是最重要的,它决定技术投入和社区发展的质量和速度。

      从国内有意参与开源软件工作的企业态度来看,重商主义严重阻碍了对这些关键问题的讨论,如果这些关键问题不解决,中国的开源软件工作只会变成一个演示性项目,而不会成为工业互联网发展中的创新动力。

      三、中国开源软件现状及挑战

      自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对于国际上任何主流的创新,中国基本上都有相关单位跟进并模仿,开源软件也不例外。早在2004年7月22日,工业和信息化部软件与集成电路促进中心发起了“中国开源软件推进联盟”,其宗旨是为推动中国开源软件(Linux/OSS)的发展和应用而努力,从实际工作来看,主要是围绕Linux体系来做的。

      另外有一股力量是开源中国,它成立于2008年8月,自称是国内最大的开源技术社区。2013年,开源中国建立码云平台。2017年9月17日,开源中国跟CSDN通过持有对方股份,形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将CSDN CODE平台的项目迁移到开源中国的码云平台。

      第三股力量是一些新参与其中的开源软件平台,包括2014 年2 月在深圳成立的Coding.net,据称是从开源中国的团队出来创业做的平台。工业4.0研究院也提供了一个针对“开源工业互联网创新生态倡议”的平台OpenII.cn,其目的是为了形成基于开源项目的工业互联网参考解决方案。

      总的来讲,国内的开源平台和社区并没有形成,这是由我国软件不强所决定的。与其他行业一样,国内一些热门的开源软件,大都是一些细分市场应用,不是主流的大市场应用。从开源软件平台来讲,国内也有诸多欠缺,虽然有部分企业提供了类似Github的源代码托管平台,但并未达到Github一样的活跃度。

      四、工业互联网开源工作的想法

      基于以上介绍的背景和情况,任何机构想推动工业互联网开源工作,都需要界定机构的利益和权力边界,否则,很难实现围绕“开发者”的工业互联网创新生态。

      2018年6月27日,工业4.0研究院联合翼络工业互联网(重庆)有限公司和重庆露云工业互联网有限公司,发起了“开源工业互联网创新生态倡议”,其目的主要有两个:

      第一,基于“数字孪生体研究中心”(DTRC,Digital Twin Research Center),工业4.0研究院希望利用领先的开源软件,解决工业互联网领域的痛点,重点打造工业互联网的杀手级应用(Killer App),把智能资产管理(SAM,Smart Assets Management)的问题解决好。

      第二,工业4.0研究院过去五年多的开源软件跟踪研究,积累了一些研究成果,可以通过“开源工业互联网创新生态倡议”提出的方式,分享给行业人士,为中国开源软件发展贡献一部分力量。

      目前,工业4.0研究院和翼络工业互联网(重庆)有限公司与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AII,Alliance of Industrial Internet)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渠道,并愿意在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平台上,秉承开放包容的原则,围绕开源项目、数字孪生体等领先项目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数字孪生体应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在《数字孪生体(Digital Twin)是谁提出的?》一文中,本人详细介绍了数字孪生体的历史渊源,通过详细的书面证据,指出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AFRL,Air Force Research Laboratory)在2011年3月明确提出了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随之其后,一般工业企业开始采用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但它们显然呈现了往左走还是往右走的选择。

      对于声称首先提出(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数字孪生体概念的Michael W. Grieves来讲,对物理设备进行建模(CAD等)是其核心价值;美国空军研究室实验室应用数字孪生体的目标是为武器装备提供运行维护数字化,这是往右走的选择。

德国HOMAG的数字孪生体应用案例

德国HOMAG的数字孪生体应用案例

      就行业应用数字孪生体的现状来看,美国通用电气(GE,General Electric)的选择是往右走,而德国西门子(Siemens)的选择是往左走。国内大部分工业互联网企业,选择的大都是往右走,包括工业4.0研究院下属翼络工业互联网(重庆)有限公司,也主要选择往右走的策略;一些高校背景的企业,或者从传统工业设计外企出来创业的企业,大都接受了工信部政策的引导,选择往左走的策略。

      为什么有两种迥然不同的选择?

      如果我们从数字孪生体的技术特点来看,就很容易理解。数字孪生体本质上是对物理世界的数字映射,如果可以实现全保真映射,那么就能实现类似阿凡达一样的效果。据工业4.0研究院观察,就人类社会目前的数字化技术水平来讲,未来100年以内也难以实现阿凡达这样的水平。

      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可以利用数字孪生体技术。虽然不能高保真的对物理世界进行映射,但如果可以比目前简单的关键传感器部署方式更进一步,就已经能对传统的设计、生产、交付和维护等过程产生巨大的影响。

      往左走的选择的关注点是在设计过程采用数字孪生体技术。从工业4.0研究院调研大量工业企业的实际情况来看,这个环节是难以实现的,而且投入太大,不太符合企业的需要。企业可以通过产品设计的CAD图样,人工交给生产环节去试验,以降低投入成本。

德国大众使用的PDM、PLM和BPM

德国大众使用的PDM、PLM和BPM

      按照一些鼓吹利用数字孪生体技术实现产品生命周期管理(PLM,Product Lifecycle Management)的企业说法来看,实现产品全生命周期的数字化,当然是好事情,不过投入必然不菲。工业4.0研究院发现,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实现产品数据管理(PDM,Product Data Management)就不错了,如果要实现产品生命周期管理,大部分在短期内是不经济的。

      因此,往左走的数字孪生体选择,除了一些不计成本和代价的行业(例如航天军工),普通工业领域无需激进推行,可以等候相关技术及解决方案的成熟之后再选择。

      企业对数字孪生体的态度,除了往左走,还有往右走的选择,这个选择就是在产品交付之后的维护过程,可以采用数字孪生体来实现。通过产品的数字化建模,针对运维过程需要监控的关键指标进行分析,能够了解产品的健康情况,在可能出现故障之前发现问题,及时进行修复。

美国通用电气的数字孪生体应用模型

美国通用电气的数字孪生体应用模型

      这就是所谓基于状态的维护,有的也称为预测性维护,对于通用电气来讲,它把这种业务发展为资产性能管理(APM,Assets Performance Management),从而形成一种智能服务。当然,西门子在重点推产品生命周期管理业务,但对于资产性能管理也投入了不少精力开发和推广。

      毫无疑问,数字孪生体往右走的选择,体现了轻资产的业务创新逻辑,更适合互联网领域的创业团队介入,因为它较少涉及到复杂的生产现场,同时,数字孪生体在产品使用过程中的创新空间,也远远大于产品设计过程体现的机会。

      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数字孪生体的应用场景层出不穷,但目前实用的典型场景主要有两大类,一是往左走的产品数字化设计,主要体现为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解决方案,二是往右走的产品使用过程的数字化,主要服务模式是基于状态的维护。

数字孪生体(Digital Twin)是谁提出的?

      工业互联网的基础模型和技术依托于数字孪生体(Digital Twin),虽然这个概念产生于军事领域,但很快得到了领先工业企业的认同,并投入大量资源进行研究,其中,美国通用电气和德国西门子最为积极。不过,由于这个概念比较新颖,同行业人士了解的不多,有必要通过追根溯源的方式做一个介绍。

      从可以找到的书面证据来看,2011年3月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AFRL,Air Force Research Laboratory)做的一次演讲,明确提到了数字孪生体,是最早的提出机构。

数字孪生体概念的提出及发展

      据有限的资料显示,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也在同期开始关注数字孪生体,但后续对数字孪生体体系的构建贡献并不多,反而是美国国防部立刻意识到数字孪生体是颇具价值的工程工具,值得全面研发。与此同时,美国通用电气在为美国国防部提供F-35联合攻击机解决方案的时候,也发现数字孪生体是工业数字化过程中的有效工程工具,并开始利用数字孪生体去构建工业互联网体系。

      在2015年,工业4.0研究院已经对德国工业4.0有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开始发现信息物理系统(CPS,Cyber-Physical Systems)不如美国工业互联网联盟(IIC,Industrial Internet Consortium)采用的数字孪生体有效,为了加深对数字孪生体的理解,工业4.0研究院启动了“数字孪生体概念及历史”(Concept and Origins of Digital Twin)的研究课题。

      与国内初步接触数字孪生体的行业人士一样,工业4.0研究院首先接触到的是美国研究教授(Research Professor)Michael W. Grieves在2014年撰写的Digital Twin: Manufacturing Excellence through Virtual Factory Replication,虽然Grieves强调这是一份白皮书,但实际上只有6页多的正文文字,总计字数约为3000英文单词。工业4.0研究院还发现,Grieves在2008年也发布了Product Specification Management (PSM): Enabling Manufacturing Quality,同样把这份正文内容只有4页多的文章称为“白皮书”(Whitepaper)。

Michael W Grieves

      在Digital Twin: Manufacturing Excellence through Virtual Factory Replication这篇文章中,Grieves明确指出,他在2003年密歇根的高管培训上提出了(was introduced)物理产品的数字等同体或数字孪生体概念。这个声明被国内一些专家认为是Grieves首先提出数字孪生体概念的证据。

      可是,在2014年发布的文章中,“追溯”自己10多年前就有此想法恐怕难以让人认同,如果还毫无书面证据称自己是概念提出者,就更难具有说服力了。

      事实上,如果我们多花一些时间去看看Grieves写的其他文章,例如,Digital Twin: Mitigating Unpredictable, Undesirable Emergent Behavior in Complex Systems,在这篇文章中,Grieves似乎不太强调自己是提出者(introducer),他开始谨慎的提出数字孪生体的概念可以追溯到(dates back)自己2002年在密歇根大学PLM中心对产业界做的一次演讲。

      虽然工业4.0研究院项目组阅读了几乎所有可以找到的数字孪生体文章、报告及演讲资料,但都没有发现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表明Grieves首先提出数字孪生体概念。即便是Grieves的友好单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在提到数字孪生体的时候,也没有提及是Grieves首次提出该概念。

      对于数字孪生体概念的提出,工业4.0研究院项目组找到了一份2011年3月的演讲资料,其题目就是Condition-based Maintenance Plus Structural Integrity (CBM+SI) & the Airframe Digital Twin,演讲人是Pamela A. Kobryn和Eric J. Tuegel,他们就职于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结构力学部门(Structural Mechanics Branch)。

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应用的CBM+

      从演讲资料可以看出,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希望利用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来解决战斗机机体(Airframe)的维护问题,这也是当时美国国防部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基于状态的维护+(CBM+,Condition-based Maintenance Plus),而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希望实现飞机的维护可以数字化,数字孪生体被寄予达到该目的的创新工具。

      至此,对于谁首先提出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应该有基本的判定,目前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显示Grieves提出了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而且,正式对外公开的资料显示,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在2011年3月提出了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

      在与国内外一些专家交流数字孪生体这个概念起源这个问题时,工业4.0研究院发现即便按照Grieves勉强称自己是发现数字孪生体的基本作用,也是难以得到支持的。

      一直以来,Grieves主要围绕产品生命周期(PLM,Product Lifecycle Management)在做一些工作,但从他各种研究成果来看,他主要强调的是通过数字化来实现可视化,这一点跟海尔强调的透明工厂如出一辙。毫无疑问,利用数字化实现管理现场的透明化,或者实现产品生命周期的透明化,是有意义的,但不是数字孪生体的全部。

      对比美国国防部利用数字孪生体的情况,它首先对应的就是基于状态的维护+(CBM+),这就是说,美国国防部把数字孪生体看成降低维护成本、提高维护效果的工具,这跟后来美国通用电气的资产性能管理(APM,Assets Performance Management)是一致的。

      由此可见,国内一些专家强调数字孪生体的仿真功能,是与其产生初期的核心价值不同的,简单把数字孪生体理解为建模、仿真甚至于CAD等,过于简单的理解数字孪生体的含义,这对于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利用数字孪生体来实现工业互联网是不利的。

      希望通过本文的介绍,可以帮助行业人士更好理解数字孪生体的渊源、历史和价值,从而进一步推动中国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

The Road Ahead to Industrie 4.0 for SME

      In 1995, Bill Gates wrote a book called THE ROAD AHEAD, which summarized the implications of the personal computing revolution and described a future profoundly changed by the arrival of a global information superhighway. And it happened in the past 20 years.

      Almost 18 years later, Germany introduced Industrie 4.0,  which emerged as future project in Germany. Industrie 4.0 is the concept of the Fourth Industrial Revolution, and it could follow some principles such as technological/financial cycle.

      During the one-day course on Industrie 4.0, we would introduce the following key points:

  • Industrie 4.0 is a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 and it could lead us to a smart and networked industrial world.
  • In industrial world, it has three trends: vertical integration, end-to-end connection and horizontal ecosystem.
  • At the era of Industrie 4.0, the traditional manufacturing systems could be transformed and even revolutionized.
  • For SMEs, the critical impact from Industrie 4.0 is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and disruption.

      With the introduction of Industrie 4.0, we would present some case studies that have been happening in China, Germany, United States etc..

      SECTION 1: INTRODUCTION TO INDUSTRIE 4.0

      Industrie 4.0 was coined by German, and it used industrial cycle theory to define the Fourth Industrial Revolution, which follows Industrie 1.0, 2.0, and 3.0.

      According to the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 history and knowledge, Industrie 4.0 has 4 phases, which is Paradigm Configuration, Infrastructure Phase, Market Innovation and Market Maturity.

The Lifecycle of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s

      For example, before e-commerce became a mature market, the government or some companies had to build the infrastructure for e-commerce to develop, such as e-payment systems and cheap logistics systems.

      China Academy of Industrie 4.0 found two key features for Industrie 4.0. One is Industrial Intelligence, which could help manufactures us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the workplace. The other is Industrial Internet, which could connect all the facilities and products in the world.

      SECTION 2: THREE TRENDS AHEAD FOR SME

      If we analyze the industrial value networks, we could find three trends- vertical integration, end-to-end connection and horizontal ecosystem.

      TREND 1: VERTICAL INTEGRATION

      The setting for vertical integration is the factory. In tomorrow’s smart factories, manufacturing structures will not be fixed and predefined. Instead, a set of IT configuration rules will be defined that can be used on a case-by-case basis to automatically build a specific structure (topology) for every situation.

Vertical Integration

      China Academy of Industrie 4.0 considered vertical integration is the foundation for business innovation and other complex manufacturing systems.

      TREND 2: END-TO-END CONNECTION

      The appropriate IT systems should be deployed in order to provide end-to-end support to the entire value chain, from product development to manufacturing system engineering, production and service.

End-to-End Connection

      For the e-commerce companies or B2Cs, they could focus on end-to-end connection. Actually in China, some internet companies tried to apply C2M(Customer to Manufactory), in order to find new opportunities in e-commerce field.

      TREND 3: HORIZONTAL ECOSYSTEM

      If your company wants to disrupt the some niche market or invent some new market, horizontal ecosystem could be the choice.

Horizontal Ecosystem

      SECTION 3: OPPORTUNITIES AHEAD FOR SME

      From the observation around the world, there are two types of opportunities for SMEs.

      First of all, if the industrial world is transforming to Industrie 4.0, the physical and digital suppliers are needed. These companies that can help manufactures improve their manufacturing systems could make money.

      The second opportunity is to apply the advanced technologies in the workplace and value chain(if you have control in the value chain). For example, Apple, Tesla, Xiaomi, Huawei and Haier tried to use the CPS(Cyber-Physical Systems) technologies in their own factories, and have gained a lot in efficiency and effectiveness.

      SECTION 4: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For a SME company, we suggest it to transform its business model using digital technologies, such as Digital Twin, Industrial Internet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tc..

      There are three choices on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but they are all data-oriented.

      Choice 1: Focus on the workplace

      Try to solve the workplace/factory problems, using CPS. Its goal is to transform the traditional factories to smart factories.

      Choice 2: Focus on value chain innovation

      It’s a good choice for e-commerce SME. For example, Alibaba is working on it in China. But it’s different from the pure e-commerce opportunity, and SMEs can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transform the traditional e-commerce.

      Choice 3: Focus on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The third opportunity is data platform or other businesses. From the evolution of Industrie 4.0, there could be some new types of businesses different from the traditional incumbents such as Siemens, GE, and others.

      * 说明:本培训课程是针对海外或需要英文授课的场景。可以联系:yuewd(#)innobase.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