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未来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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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质生产力的全要素生产率经济学含义

      近期,工业4.0研究院正在开展新质生产力的研究,同时编写《新质生产力白皮书》,帮助数字孪生体联盟成员更好适应新的发展形势,在新时代获得新的成长机会。

      新质生产力是一个新词汇,了解它的经济学含义有助于更好释放新质生产力的价值,能够把资源配置到更合适的地方。

      从经济学研究问题的角度来看,新质生产力属于发展经济学领域,它指向的是“经济转型”范畴,可以用“全要素生产率”(TFP,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来衡量。

      对技术变化的经济测量方法中,全要素生产率经常被产业政策部门采用,例如,日本经产省就定期测量全要素生产率,以此对标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采用情况,同时利用横向比较结果,来判断是否进入了新的技术创新周期。

      在笔者所著《数字孪生体: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通用目的技术》一书中,就分析了技术创新给经济增长带来的周期性变化,并判断当前处于第四次工业革命周期。

      全球各国都想抓住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发展机会,纷纷启动了相关计划,但效果各自不同。

      如果从2015年开始计算,那么现在已经有近10年时间了,从实际推行新技术的效果来看,美国仍然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日本和德国仍然没有找到新的经济动力,我国虽有部分产业处于全球前沿,但总体来看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

      参考日本经产省的全要素生产率统计数据,中国经济在全球格局转变背景下,传统的工业经济引擎受到较大的影响,新的经济动力还未展现效果。

      因此,我国适应新的经济形势,“新质生产力”概念应运而生,其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能持续推动经济增长的“技术变化”。

      在经济学家理查德·利普西(Richard Lipsey)等人编写的《经济转型:通用目的技术和长期经济增长》一书中,深入的分析了技术变化是经济增长的动力问题,并指出应采用全要素生产率去检测这种变化,以便调整经济产业政策。

      随着我国各部委及地方政府出台新质生产力相关政策,新质生产力很可能成为一个“万能药”,被所有新技术、新产品、新模式等借用,从而淹没了真正对长期经济增长有用的技术变化。

      利普西在书中对此进行了分析,还专门对比中西方在工业革命到来之际,为什么中国没有获得长期经济增长,而西方国家借此成为了发达国家问题。

      从技术经济范式来看,中国选错了技术,错过了通用目的技术,从而落后于全球性的经济增长。

      不是每一种新技术都可以大幅或长期推动经济增长,这一点需要政策制定者特别注意,如何选择对新质生产力有更大作用的技术,则是我国经济学家应该重点考虑的, 至少应该拿出一套标准来。

      任何实际参与国家经济和产业政策建议或制定的经济学家,都不会否认这一点:全要素生成率的测量将为新质生产力健康发展和推进保驾护航。

 

作者:胡权,工业4.0研究院院长、数字孪生体联盟理事长

 

为什么认知影响了数字孪生体的发展?

      人们通常都有认知偏差(Cognitive Bias),与之相关的心理学和生理学研究成果汗流充栋,其中,认知流畅度(Fluency)理论在解释为什么人们会选择错误上颇有成效,笔者借此来解释为什么我国数字孪生体产业发展缓慢。

      认知流畅度是认知偏差中较为普遍的现象,简单的来讲,那就是人们听到的信息流畅性和频率有可能转化为直觉。

      作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通用目的技术,数字孪生体是建立了多种学科基础上的新科学体系,而且还处于不断发展演变中,难以用一两句话来描述。

      但是,一些行业人士发现了数字孪生体机会,传统仿真企业、大数据公司和物联网提供商,纷纷把自己包装为数字孪生体企业,开始为客户提供相关解决方案。

      由于这些企业拥有传统的解决方案基础,加上跟数字孪生体有一定关联,在阐述的时候具备了认知流畅度要求,而客户往往没有清晰的概念认知,或者采纳了一些院士和网红给出的解释,从而陷入了流畅性启发(Fluency Heuristic)陷阱。

      为了降低认知负担,人们往往认为处理速度快、更流畅、更顺利的事物更有价值。

      长期以来的摸着石头过河带来的经验强化了这种认识,客户对拥有“成熟“解决方案的提供商青睐有加,即便不具备逻辑的解决方案,在权威和有经验的人提出来之后,更容易获得客户的认可。

      另一方面,认知流畅度带来的认知偏差会受到信念偏差(Belief Bias)的叠加影响。

      所谓信念偏差,就是人们会根据自己对概念或知识的信任熟悉情况,选择更相信某种数字孪生体认识,这也是笔者在《数字孪生体》一书中提出仿真、连接和数据三大数字孪生体流派的原因。

      从我国当前发展情况来看,数字孪生体仿真派占据了主流,在过去几年承接了一些项目,这种流派对应的客户往往对智能制造、建模仿真等传统概念有信念,因此很容易产生信念偏差,缺乏对数字孪生体实际价值的深入挖掘。

      在智慧城市领域,数字孪生体主要呈现为数据派,大屏和可视化通常是标配,由此带来的认知流畅度让主管领导充分释放直觉,他们更容易说服自己相信这就是数字孪生体。

      数字孪生体连接派以电信企业和工业互联网领域的人群为主,他们设计了自己能够认知的数字孪生体系统,这让”自我证实预言”成为这个流派通常的结果。

      三种数字孪生体流派有明显的信念偏差,虽然在美国也存在类似的问题,但由于数字孪生体是DARPA和美国空军重点保护和推进的颠覆性技术,一批顶级科学家长期研究和探讨,避免了商业领域的过度包装带来的负面影响,因此美国推进数字孪生体的进程非常快。

      相比之下,中国在推进数字孪生体发展过程中的认知偏差非常严重,三大流派各自放任信念偏差的影响,进一步强化了各个流派画地为牢的状况。

      最终,不管是已经尝试了数字孪生体解决方案的客户,还是一直观望的潜在应用企业,都选择了同一个结论:数字孪生体没有多大用。

      40年前日本受制于美国的认知压制,导致其忽视数字制造的兴起趋势,现在,我国不少行业人士对数字孪生体的悲观和误解,似乎在重复日本当年的认知偏差。

      中国要发展新质生产力,或者推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实质性进展,应向科学要答案,这种科学不是人们通常重视的技术科学,而是中国人时常忽视的社会科学、心理科学和认知科学,它们的进步已经可以解释美国颠覆性创新成功秘诀,以及其他国家无法追赶的原因。

      总之,尊重科学才是唯一的选择。

 

作者:胡权,工业4.0研究院院长、数字孪生体联盟理事长

 

谈一谈美国的新领地和中国的新质生产力

      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期,美国和中国针对未来产业经济,各自提出了五花八门的产业政策,但从这些现象背后,我们可以发现美国和中国的不同基因,其中,美国新领地(New Territory)思想和中国新提出的新质生产力(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具有较强的代表性。

      美国在推进产业政策方面有悠久的传统,其奠基人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在在1791年向国会提交的《关于制造业的报告》(Report on the Subject of Manufactures)中,明确提出政府通过投资、关税和补贴支持民营产业和制造业。

      近期,美国国会通过了《美国救援计划法案》、《基础设施投资和就业法案》、《芯片和科学法案》以及《通胀削减法案》等,展现了美国在产业政策上的回归。

      从美国频繁推动产业政策的现象来看,美国背后的产业经济逻辑是什么呢?

美国产业战略

      美国在科技革命平稳发展周期内,通常不愿意出台产业政策,而让资本和企业结盟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在面临其他国家将要遥遥领先的时候,美国政治力量往往会让步产业政策,利用国家的资金去解决断层或鸿沟问题。

      从美国产业经济基因来看,美国人喜欢开拓“新领地”,这一点在任何一本《美国经济史》中都有详细的描述,并成为美国产业经济发展的核心特点。

      新领地延续了美国建国过程中强取豪夺的历史经验,他们热衷开拓类似美国西部的新领地,这种思路在产业经济领域体现为新技术、新产业和新经济,类似个人电脑、工业软件、互联网、移动通信、电动汽车等,它们都是美国人心目中的新领地。

      但是,随着中国在个人电脑、互联网、移动通信和电动汽车等产业的后来居上,对美国未来影响较大的移动通信和电动汽车等产业甚至有超越之势,让美国业界感到不安,解决这种不安逐步转化为美国政府的责任。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国需要总结过去40多年的产业化经验,通过深入剖析全球经济格局及新科技革命趋势,除了保证现有的产业衰退不会出现突然加速,还需要为未来的产业竞争提出合适的思路。

      展望未来的产业经济格局,哪个国家能在新产业中占据领先地位,就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周期内拥有了较大的机会,并为国家在未来30年的繁荣昌盛奠定基础。

      从这个视角来看,美国钟情“新领地”,我国提出“新质生产力”,本质目的是一样的。

      中美在工业领域的竞争,有两条主线在进行:

      第一条是传统产业链的迁移,主要是美国力图联合其他西方国家,把原来在21世纪初转移到中国的产业再次安置到所谓友好国家去,例如,印度、越南等国家接纳了机械制造、电子工业和智能手机产业的落户。

      另外一条是发生在诸多新技术和新产业领域的竞争,这就是我国所提新质生产力的指向。

      经过过去几十年的发展,我国的新技术研发能力已经达到一定程度,虽然很难主动发起某种颠覆性创新,但全球一旦出现某个颠覆性应用,国内的资本、技术和产业都跟得上,这已经在自动驾驶、电动汽车、工业互联网等得到了验证。

      对比中美两国在新领地或新质生产力上的做法,美国的基础研究广泛和深入,能抓住创新“涌现”的机会,我国对基础研究和技术创新的结果要求高,抑制了颠覆性创新不确定性的产生可能,迫使我国在进入新领域的时候,尽量避免颠覆性创新,通常在美国有了较为确定的技术创新成果后,再跟进做进一步的应用创新。

      中美在开拓未来新技术和新产业的时候,做法有较大的差异,但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逼近,任何一方都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各自根据自身特点选择不同的创新模式,也就在情理中了。

      在过去40多年的工业化过程中,我国通过摸着石头过河,形成了多种多样的产业意识,相关人员的经验以跟进模仿创新为主,在如何自主开展新技术、新产业和新经济的发展问题上,存在参差不齐的态度,迫切需要从顶层建立一套认知逻辑。

      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大部分人对相关经济理论和词汇比较熟悉,生产力就是其中一个词汇,“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代表了人们对科技的最为直观的理解和判断。

      在此基础上,通过瞄准未来的生产力需求,我国高屋建瓴提出新质生产力,为各种产业发展提供了统一的认识,有助于平息了人们对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的争论,集中力量聚焦颠覆性创新。

      总之,我国的新质生产力跟美国的新领地一样,它是人们对未来的一种思考范式,各自继承了自身发展中的传统,并力求在新时代开花结果。

 

作者:胡权,工业4.0研究院院长、数字孪生体联盟理事长

 

《新质生产力白皮书》编写计划启动了

      今天又是数字孪生体联盟成立以来的第53个月,即4年又5个月。

      虽然国内数字孪生体行业当前发展缓慢,但国外的颠覆性创新层出不穷,在诸多领域取得了难以置信的成果,只是限于美国对颠覆性技术的保护,并未公开披露出来。

      我国已经意识到开展颠覆性创新的困难,为此,近期基于新一轮科技革命,提出了“新质生产力”(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的战略。

新质生产力白皮书

      作为数字孪生体联盟的发起和支撑单位,工业4.0研究院秉承与时共进的态度,较早启动了研究工作,已经积累了部分成果。

      在数字孪生体联盟部分成员强烈请求下,工业4.0研究院组建“新质生产力工作小组”,开始编写《新质生产力白皮书》(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Whitepaper),争取在2024年4月份发布。

      《新质生产力白皮书》除了解读政策,还将向读者介绍全球新质生产力的实践(例如,美国的新领地),重点分析美国、德国、日本等国家的情况。

      针对数字孪生体联盟关注的工业领域,将围绕装备、人员和环境三方面,解读新质生产力的含义,并提出解决方案创新思路。

      结合目前跟部委、政府、行业组织和企业等的交流情况,《新质生产力白皮书》将配合设计一套“新质生产力价值模型”,便于行业人士识别新质生产力的关联情况,同时,还将为相关方提供实时落地的指南,加快新质生产力落地实施。

      数字孪生体联盟经历了多年发展,将继续服务各成员单位,为大家提供最需要的帮助。

      最后,祝各成员成员日快乐!

 

王明芬出席北京城市副中心新质生产力座谈会

      2024年3月15日,工业4.0研究院副院长、数字孪生体联盟秘书长王明芬应邀,参加了北京城市副中心新质生产力的座谈会,并为城市副中心促进未来信息产业发展、培育未来产业建言献策。

      北京城市副中心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桥头堡和北京的重要一翼,承担着推动新时代首都发展、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打造中国式现代化城市发展样板的重要职责和使命。

      出席这次座谈会的嘉宾除了工业4.0研究院副院长王明芬,还有北京通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高翔、创业黑马集团联合创始人郭海峰等领导和企业代表,活动以共话数字孪生产业发展壮大,共促以新质生产力为主题内容。

北京城市副中心新质生产力座谈会

      与会嘉宾围绕新质生产力的理解、培育、应用及趋势等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代数字技术的应用,打造了300多家行业单位的生态体系,涵盖行业协会、高等院校、研究机构、行业企业和大量的创业企业,代表了我国数字孪生体产业发展的主要力量。

工业4.0研究院副院长王明芬发言

      针对北京城市副中心开展数字孪生体孵化平台和产业园的设想,王明芬介绍了数字孪生体联盟的基本情况,分享了近期开展“工业多模态AI”和“基于数字孪生体的新质生产力”等研究成果,吸引力与会领导和嘉宾的浓厚兴趣。

      王明芬认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更强调技术革命性突破,更依赖创新技术与产业的融合,作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通用目的技术,数字孪生体和人工智能可堪重任。

      经过数字孪生体联盟数百家创新企业近五年的探索,尝遍了几乎所有可能的应用场景,对数字孪生体和人工智能等颠覆性技术的落地实施拥有丰富的经验,这对北京城市副中心推进相关工作具有很强的参考意义。

      在过去三年期间,工业4.0研究院X孵化器平台累积了数十个相关项目,部分项目已经具有较强的落地性,借助跟北京城市副中心相关单位的合作,探讨有针对性的建立一个数字孪生体小生态的可能。

      借助这次座谈会,数字孪生体联盟进一步深化了跟北京城市副中心的合作关系,并将进一步推进X孵化器平台相关项目的落地实施。

      数字孪生体联盟成员如果有相关项目,并有意在北京城市副中心落地,可以联系秘书处了解具体情况。